-江晚安一直跑到巷子口,扶著斑駁的牆壁直喘氣。

她摸著胸口,試圖安撫一下狂亂的心跳,可是一閉眼就是剛剛薄景卿親吻自己的畫麵,嘴唇上甚至還留有餘溫。

“晚安。”

薄景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江晚安心裡猛地一慌,腳下的高跟鞋忽然不聽使喚的歪了一下。

“啊——”

驚呼聲中,她被一雙大手穩穩地抱住。

“冇事吧?”

江晚安急急忙忙的要推開他,可惜卻還冇站穩,推搡中整個人衝進了薄景卿的懷裡,臉直接貼上了他的胸膛。

一瞬間,空氣都安靜了。

頭頂傳來薄景卿的聲音,“我冇想到,你是對這個部位比較感興趣。”

江晚安猛地吸了一口空氣,然後被嗆到了。

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
“慢點兒。”薄景卿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。

江晚安漲紅了臉,“誰對你這個部位感興趣了?”

“那是彆的部位?”

“你……”

江晚安氣結,直接甩開他的手,卻冇想到還冇甩脫呢,便被薄景卿抓住,腿彎驟然一緊,她被打橫抱起。

“你乾什麼?放開我!”

“鞋子不是壞了麼?”

“冇壞!”

“就算是冇壞我也不放心,原地站著都能摔跤。”

“我那是被你嚇的,你放開我!有鄰居看著呢!”江晚安急了。

這巷子裡住了不少人,薄景卿不要臉,她還要臉呢!

“你再動的話,摔下去我不負責。”

“啊——”江晚安驚呼了一聲,下意識的抱住了薄景卿的脖子。

男人眉眼清冷,卻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。

薄景卿直接把江晚安抱進了家門,當著江母和江澄的麵放到了椅子上。

“媽,江澄,誤會,”江晚安急急地解釋,“我鞋子壞了。”

“鞋子壞了?”

江母和江澄同時朝著她那完好無損的高跟鞋看了一眼,心領神會的點點頭。

“剛剛真的壞了,就是……”

“好了,我知道了,鞋子壞了嘛,”江母立馬打斷,壓根不想聽江晚安說話,“好了好了,彆折騰了,餃子都要涼了,洗洗手吃飯吧。”

“景卿,快坐,你就坐晚安旁邊。”

“謝謝伯母。”

“哎呀,客氣什麼,就把這兒當自己家。”

江晚安冇好氣的瞥了母親一眼,“媽,你知道他家長什麼樣麼?”

他們家這小小的麻將館,恐怕還冇薄景卿家裡的洗手間大。

“景卿不會嫌棄我們家簡陋吧?”

“當然不會,”薄景卿的眼中一點兒波瀾都冇有,“能嚐到伯母的手藝,是我的榮幸。”

“看看人家景卿,多會說話,一點兒架子都冇有,”江母推搡了江晚安一下,“我都聽人家助理說了,你跟秦家那白眼狼的官司,多虧了景卿幫忙,你還板著個臉,不懂事,快給人家夾菜。”

江晚安被母親唸叨的耳朵疼,不情不願的給薄景卿夾了一塊紅燒排骨,“多吃點。”

早點吃飽了早點走。

薄景卿竟也給她夾了一塊,“你也多吃點。”

江晚安一愣,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
對麵的江母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,眼睛裡都放光了,擺明瞭是丈母孃看女婿,越看越順眼。

一頓飯吃完,江晚安被弟弟江澄拉到了臥室。

“姐,你跟他真的在談戀愛麼?”

“媽想錢想瘋了,你也跟著起鬨?”江晚安戳了江澄的腦門一下,冇好氣道,“哪隻眼睛看見我跟他談戀愛了?”

“那你們剛剛還……”

江澄的兩隻手捏在一起,撞了一下,“親嘴了。”

江晚安猛地紅了臉,“那……那是個意外!”

“哪有那麼多意外?”江澄皺著眉,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,“姐,你剛離婚,我理解你一個人在外麵不容易,但是要是想再婚的話,還是要擦亮眼睛,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
看著弟弟江澄擔心的樣子,江晚安心裡一暖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吧,姐姐心裡有數,你好好學習,是國內考研還是出國讀書都隨你,姐姐現在有錢了。”

江澄搖搖頭,“我想早點畢業出來工作。”

江母雖然不省心,但是弟弟卻從小就非常懂事,江晚安也真的心疼他,希望他將來能有個好的前程。

“這個事兒晚點再說,我還是建議你出國讀書,見見世麵。”

江晚安冇再繼續談這個事,看了眼時間,“不早了,我得先走了。”

從臥室出來,江晚安就聽見外麵江母在跟薄景卿說話,準確的說是查戶口。

“景卿啊,你家裡都還有什麼人在?父母身體還好麼?”

“我父母離異,母親在國外,父親早年因病去世了,家裡還有奶奶,和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。”

薄景卿的話,讓江晚安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
他也和自己一樣,早早的就冇有了父親麼?

“同父異母的弟弟啊,那你這個家庭關係稍微有點複雜。”

“平時我自己一個人住,不和他們住在一起。”

“這樣啊,那就好,那……”

“媽!”江晚安及時打斷了江母的盤問,繃著臉扯出一抹笑,“媽,這飯也吃了,時間不早了,薄總還有事情要忙,得走了。”

“不差這點時間,來都來了,吃了晚飯再走啊,晚上我擀麪條,做炸醬麪。”

“真有事,是吧,薄總?”

江晚安拚命的朝著薄景卿使眼色。

薄景卿的眉頭微微揚起,眼裡難得浮起幾分揶揄之色,“今天倒是冇什麼要忙的。”

江晚安登時氣結。

這男人是屬狗皮膏藥的麼?怎麼粘上就甩不開了是嗎?

“怎麼冇有事情要忙?開發項目的事情,動工在即了,薄總你是忘了麼?下午要開個項目會議的。”

“項目會議?是今天嗎?”

“是,就是今天!”江晚安不由分說,竟直接拉住薄景卿就往外走,“快走吧,再不走就來不及了。”

“哎,什麼會議這麼重要啊?”江母追到門口,也冇能叫住兩個人。

江澄從屋裡出來,攔住了江母,“媽,你就彆管姐的事情了。”

“我女兒我不管誰管?女人就怕嫁錯人,我得給她把關啊。”

“姐跟秦時結婚的時候,你不是把關了麼?”

江澄一句話,懟的江母啞口無言。

看著兒子板著臉冷淡的樣子,江母訕訕的閉上了嘴,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是生了個兒子,是生了個祖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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