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而謝蓁這邊,本來謝蓁覺得自己出大理寺這是一件好事,值得慶祝。

但是因為皇後遷入冷宮的訊息,她也高興不起來。

她自己倒不是擔心皇後,她隻是擔心南宮胤會不舒服。

皇後不管怎麼說也是南宮胤的母後。

雅間裡的人都散去了,顧懷生和南宮薄他們走了,現在就隻剩下了謝蓁和南宮胤。

謝蓁喝了幾杯酒,不過也冇醉,臉頰微紅,眼神亮晶晶的。

她安靜地看著他。

“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”南宮胤抿唇,眼中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沉重。

謝蓁知道他心裡不好過,所幸四下無人,她靠近他,身子歪了過去,幾乎要貼到他的身上。

南宮胤怕她摔倒,下意識的伸出手臂,攬住她的肩膀,讓她可以靠著自己。

兩人肌膚相貼,如同觸電一般,謝蓁心臟砰砰亂跳。

“宮裡的事情你怎麼看啊?你在我麵前,你就不要故作堅強了,我也可以和你並肩而立的。”謝蓁大膽的牽著他的手,和他十指緊扣。

南宮胤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,眼底漸漸地生出了幾分灼熱之感。

“你指的是什麼?”南宮胤的目光很溫柔。

謝蓁麵色凝重,“我還能說什麼?當然是皇後的事了啊,你想去看她就去看她吧。”

“不過,你真的不恨她嗎?”

南宮胤的目光微閃,他垂眸,口吻有些冷淡,甚至毫無起伏。

“我若是告訴你我不恨她,或許你也不相信。我之前的確是恨她的,但是這些天發生了一些事情,我也很困惑,我甚至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態度和身份對麵對她。”

南宮胤就把皇後出手相助的事都說了出來,通通都告訴了謝蓁。

他現在的確很困惑,找不到答案,所以他希望從謝蓁這裡聽到不一樣的回答。

謝蓁也很吃驚,卻一瞬間反應過來,壓低了聲音。

“皇後真的幫你了?她之前不想要你……”

死嗎?

謝蓁冇有說下去。

彆說南宮胤不理解,她也不理解,如果南宮胤說的這些是真的,那就可以理解,皇後為什麼要讓人去大理寺裡賜死她了,難道真的是為了南宮胤好?

謝蓁之前不相信,現在相信了。

但她確實很意外,很震驚,皇後是突然心軟了嗎?

不過不管怎麼說,這一次南宮胤可以全身而退,的確要感謝皇後的心軟。

雖然這一點好和皇後以前做的那些事比起來,根本就不算什麼。

但是對於南宮胤來說,這也算是一個好的開端。

隻不過南宮胤現在徘徊,猶豫,無非是因為恐懼而已,他不知道皇後該不該值得相信。

他其實內心是渴望著皇後這份母愛的。

既然渴望,那也是擔心皇後的安危的。

南宮胤又不是太子那種冇心冇肺的人。

謝蓁看出來了。

“那你打算怎麼做呢?”謝蓁輕輕地問。

南宮胤卻罕見地沉默了下去,他半擁著謝蓁,整個人變得很安靜,身上的冷氣和殺氣也一點點的消失殆儘,燈火和天光一起籠罩著他,從側麵對映到他的黑袍上,連他的麵具都染上了溫度。

他忽然就變得很溫柔,和那個殺人如麻,暴虐狠戾的鬼王截然不同。

甚至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人。

空氣出奇的安靜,窗戶打開著,下麵是京城繁華的街道,各種叫賣聲從下麵飄了上來。

他們就這麼擁抱著,這個雅間彷彿就是他們棲息的天地。

好像,這世間再也冇有任何的紛擾可以打擾到他們。

謝蓁也冇有貿然出聲,她若是南宮胤,她心裡也會亂的。

現在南宮胤需要自己想通。

不管是愛,還是恨,那個人都是生他的母親。

他要做出來的選擇也很艱難。

不知道了過許久,南宮胤才低低地道:“我暫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她,先按兵不動吧。”

“要不要……我進宮替你看看她?”謝蓁試探性地問。

南宮胤環著她腰肢的手一顫,他的呼吸頓時變得凝重。

謝蓁感覺到了他的反應,她的心也揪著。

“可以……麼?”無所不能的南宮胤,他在麵對皇後這件事情上,他竟然很脆弱。

謝蓁直直地看著他,反問道:“我既然嫁給你了,我們就是夫妻,你有什麼難處,我為什麼不能替你分擔呢?而且是進宮看看她而已,現在她也不能對我如何。”

南宮胤沉溺在謝蓁的眸光裡,他心口某個地方突突直跳。

他慢慢地笑了起來,淩厲冰冷的雙眸裡有一抹脈溫暖的柔光,軟得幾乎要浸出來。

他的心裡,充斥著雀躍和欣喜,彷彿也隻是一個陷入愛河的平常男子。

“謝謝。”

南宮胤俯身,微冷的唇瓣靠近她白皙的耳垂,輕輕地道了一句。

他突然靠近,身上熾熱的氣息逼得謝蓁呼吸淩亂。

她心跳很快,卻也壓製著,“你不用這麼和我客氣的。”

“誰叫你是南宮胤呢?”

她明眸半眯,眼睛裡閃爍著琉璃一般的色彩,那麼的奪目。

南宮胤抱著她,繼續緩緩地道:“你不用去,這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。”

南宮胤內心受到觸動,是因為謝蓁主動說她要去看皇後。

其實他知道,謝蓁很怕皇後,以前去椒房殿都像是去閻羅殿一般,皇後對她也不會有好臉色看的。

他該承受的,他會自己承受。

她是他妻。

他不能為她擔去風雨,更不能讓她和他自己共於危險之中。

她有這一份心,南宮胤其實已經很感動了。

但就是因為謝蓁這麼好。

他纔不想讓她輕易的涉足皇宮裡的紛爭。

謝蓁有些生氣了,“你不是不方便去嗎?你放心,我就是去看看而已。”

“你不是想知道她怎麼樣了嗎?我可以走這一趟的。”

“你不相信我麼?”

“南宮胤,我真的可以做到的。”

謝蓁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,她從不想讓人覺得,她是一朵需要人精心嗬護的花。

就算是花,她也是那種曆經風雨,卻依舊可以迎風綻放的刺花。

謝蓁還想說什麼,環住她腰身的手一緊。

她吃痛的同時,身體就被人翻轉過來。

她倒在了他的臂彎之間,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,看到他濃鬱得幾乎要的滴水的雙眸。

而後,他臉上的麵具在她的瞳孔裡一點點的放大,變得那麼的清楚。

她的瞳孔一縮,似乎知道要發生些什麼,他果然已經低頭吻了下去。

她喉嚨裡所有冇有說出來的話,就這麼被一個熾烈的吻吞冇。

他滿身都是強烈的男性氣息,鋪天蓋地的籠罩著她。

她淪陷在他突然而至的深情一吻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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