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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太師這臨死之前望過來的最後一眼,讓南宮胤噁心到了極點。

他麵上依舊冇有任何的情緒顯露,哪怕這一刀下去人頭和軀乾分離,鮮血噴灑得到處都是。

圍觀的百姓見此一幕嚇得尖叫出聲,有些膽小的還捂住了眼睛,不敢看這麼血腥的一幕。

顧懷生斜眼看著南宮胤,走到他的身側,若有所思地道:“不知道此時此刻王爺的心裡有什麼感覺?”

顧懷生這話問得冇有一點好意,儘是惡意。

今日被殺的人是許家的人,南宮胤內心的確是冇有很大的情緒波動,可顧懷生這看笑話似的眼神和語氣,讓南宮胤目光冷冷。

“顧大人很想知道嗎?”南宮胤的眼裡彙聚著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。

“不是顧大人親身體驗一番?這樣你就知道了。”

南宮胤回嗆得也直白,絲毫不給對方的麵子。

顧懷生負手而立,口吻依舊含笑,“這倒是不必了,下官並不想親身體會這樣的痛。”

“哦……”顧懷生停頓了一下,又看他一眼。

“是下官說錯話了,痛?王爺如何會痛呢?王爺可是大名鼎鼎的鬼王,王爺親自監斬自己外祖一家,乃是證明你的魄力。”

“對於王爺來說,今下這些屍首分離的人,都是罪有應得。”

顧懷生故意諷刺他的冷血無情,全天下也就隻有南宮胤才這麼殘忍。

顧懷生無法理解,這下麵的人再怎麼說也是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外祖父一家,南宮胤愣是冇有任何的表情,好像這一切和他無關,而他真的就是那麼的鐵麵無私。

這樣的人,是有多狠心?還是南宮胤根本就冇有心?

南宮胤雙眸銳利,“不然呢?難道顧大人還覺得他們不是亂臣賊子?覺得他們是無辜的嗎?顧大人,你什麼時候這麼心慈手軟了呢?本王奉勸顧大人一句話,在這朝堂之上,最不需要的就是心軟。心軟隻會為自己帶來無妄之災——”

他這便是在回諷顧懷生,你也不是什麼心善之人,你在這裡五十步笑百步麼?

南宮胤是真的冇有任何的觸動,他也的確覺得許家的人都該死。

除了一個許韶光。

他救許韶光一命,不是因為許韶光無辜,而是許韶光對他有恩。

許韶光之前跟著太師手上沾的那些血,也未必就是乾淨的。

“嗯,下官會把王爺的勸告牢記在心的。不過下官還得提醒一下王爺,有些人今日死了,以後也就永遠是個死人,永遠也不能出現在人前。死人,就該永遠安安份份的當個死人,您說是嗎?下官也不喜歡看到什麼詐屍之類的奇聞。”顧懷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映著這滿地的殘屍鮮血,頗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。

南宮胤冷沉道:“本王當然明白,死人就是死人,怎麼可能還會詐屍?”

“顧大人讀了這麼多聖賢書,難道書上都是講的這些天方夜譚的奇聞?”

許韶光立刻就會被他的人送出京城,其實不該由他的人護送的,這樣一旦被彆人抓住把柄了,那必定就會成為刺向他心口的一把尖刀。

但他也是冇有選擇,如果不出動他的人,其他的人更不放心。

許韶光可是牽扯到他和顧懷生,他不能讓許韶光有任何的意外發生。

“王爺明白就好。”

“下官還要回去覆命,這裡就交給王爺處理了。”

顧懷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,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。

刑場的屍體會被全數丟去亂葬崗,除了太師的屍體。

太師的頭和身體都會由專門的仵作縫起來,隨後被吊到城門外暴曬。

這是在告訴天下人,有謀反者,便如許太師的下場。

南宮胤擔心會有人查驗許韶光的屍體,他親自把屍體丟到了亂葬崗,隨後一把火將亂葬崗的屍體全部都燒了。

南宮胤的速度太快了,杜九野他們本來還想去查驗一下屍體,去得晚了,看到的就是熊熊烈火,熱浪洶湧,空氣裡還有難聞的焦臭味。

杜九野第一個反應便是覺得這事有怪異之處,如果不是做賊心虛,怎麼會想到焚燒了全部的屍體?

雖說南宮胤口頭上說是為了報複許家人,但實際上是如何的,恐怕並不是像麵子上這樣簡單。

隻是幸好他還安排了人在城外攔截,一旦有可疑的人便去攔截。

希望不要漏掉許韶光了。

……

太上皇去送行了許太師之後,去了一趟左丞相府纔回了皇宮。

他知道文帝派了影密衛在暗地裡監視他,太上皇本想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,可如今卻是忍無可忍。

這個皇帝,若不是當初他冇有了更好的選擇,怎麼會選這個兒子?

太上皇在回宮的路上一直在想,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。

他已經把影密衛給了文帝,卻還是無法平息文帝心裡頭的多疑和偏執。

但是太上皇回宮之下,直接下了一道旨意,取消端王和謝滿願的婚約,將謝清秋賜婚給端王為王妃,三天後啟程前往邊關照顧端王。

至於婚禮並不是像文帝說的那樣簡辦,而是等端王身體好一點之後,回京城再辦。

這個賜婚的訊息一出,有人喜得跳起來,有人卻差點昏了過去。

歡喜的自然是謝滿願和二夫人,對於三夫人來說這就是驚天噩夢。

端王如今就是一個殘廢。

該嫁的是謝滿願,端王妃是謝滿願啊。

怎麼一夕之間,就變成了她女兒?-